特稿 | 一个社区实验样本的“区块链+”与信任共同体之路的行走

|老赵 2018-05-21 09:20:59 1076 来源:荣格财经
摘要:根据手头有限的公开资料显示,水滴旗下有水滴筹,水滴互助以及水滴保等三块业务。本文中,我不限于具体哪块业务,统称为“水滴社区”。类似这样的一个公益社区的实验能否给社会带来一抹阳光?

“经营信任”不能仅仅依赖于人为因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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根据手头有限的公开资料显示,水滴旗下有水滴筹,水滴互助以及水滴保等三块业务。本文中,我不限于具体哪块业务,统称为“水滴社区”。类似这样的一个公益社区的实验能否给社会带来一抹阳光?


我此前特意在线上参与了水滴社区推送的几款互助产品。尽管迄今为止,没有任何一个水滴的”伙伴“来主动与我链接,或者我理想认为我成为水滴社区的“一份子”就应该有个“连接通道”或“连接路径”来让我和水滴以及更多的水滴的“一份子”们形成“大连接”。但一切都没有发生。


如果按照桑德尔关于社群的分类,水滴社区,还处于工具的阶段,甚至还没有“情感式社群”的发生迹象,更不用说“构成式社群”了,即个体与个体之间为了一个共同的目标、愿景和价值观与行为准则而“连接在一起”,并由此构建了某种“共同体”,追求“共同的善”。


这说明水滴社区还处于社群发展的1.0阶段,或者更准确地说,还单纯的以公司平台化的思维(不能简单的说对或不对)来推进本该是人类组织行为学和人类社会文明学的事情。或者说,水滴社区的创始团队不是没有这样的初衷和想法,也可能是时机未到。毕竟,作为一家已经有多轮融资的公司来说,用户的增长量是第一位的。


但这个样本能否继1.0的发展阶段之后,与时俱进,形成自己的鲜明的友好的对社会更有益的“身份特征”与价值观,即“水滴用户共同体大社区”,区块链+或许提供了一种新的进展性。


5月20日上午的一则动态新闻或为我的这种“进展性”提供了某种历史可能:腾讯、水滴公司、高榕资本合作共建清华五道口金融学院区块链研究中心揭牌。


在清华大学举办的“2018清华五道口全球金融论坛”上,腾讯集团、水滴公司、高榕资本、凡普金科、ObEN等5家公司共同捐赠的清华大学五道口金融学院“区块链研究中心”正式揭牌亮相。五道口金融学院常务副院长廖理、五道口金融学院党委副书记赵岑、腾讯区块链总经理蔡弋戈、水滴创始人沈鹏、高榕资本创始合伙人张震等共同登台为中心揭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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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新闻不大不小,但很重要,而且相当的重要。原因不在于水滴社区为什么要赞助这个区块链研究中心,而是在于一家”公益社群的组织“终于主动靠近了区块链——区块链的核心灵魂是对人类组织行为学和人类社会文明的改变,区块链让人类可以形成DAO,可以分布式,人类原来的固守的组织形态早晚被颠覆,而公益组织以往受限于”固化组织“可以借此变成人人的”共同体“之DAO。


水滴创始人沈鹏在就荣格财经的问题进行交流时,对此明确表示“基本认同”。水滴社区业务,本质是基于既定规则的公益社群。每个人加入社群,是愿意彼此之间相互帮助。当医疗信息系统发达,以区块链技术进行上链后,当有人得了病,就能够定向自动划款,不再介入人为因素。这样,去中心化的互助社群就自然形成了。目前,还暂时受限于整个医疗系统的信息建设。


沈鹏说,水滴社区的本质是“经营信任”的,而建构与经营信任,不仅仅需要团队要严谨的运营,需要品牌和服务的质量与水准,其实还需要非人为因素的技术手段来进行。而区块链具有去中心化,不可篡改,透明化等特征,能让人们更放心。这有利于增信。


比如,某公益筹款平台,一端是筹款者,另一端是捐款者,平台是中间方。透明度不够,更何况数据可人为篡改。所以,公益领域的透明化的信任至关重要。但有了区块链技术,这个问题就能解决。因为,数据不可篡改,可追溯。


未来,水滴社区会随着国家的“一带一路”大战略,业务扩大到更多的国家,以及配合国家的精准扶贫战略,做更多的有利于社会和大众的事情。


根据沈鹏的说法,水滴社区已经覆盖全球范围1亿多付费用户,涵盖保险、公益等场景,“腾讯、高榕资本、清华大学也对我们很认可,于是我们也参与了这个区块链研究中心的建设”。水滴社区的使命是“保障亿万家庭,让中国广大人民群众有保可医。”


公益运行,信任最关键。据介绍,水滴社区目前是通过给健康的用户提供未雨绸缪的健康险与健康互助服务,以及给得了病但是治不起病的家庭提供免费的大病筹款服务。而不论健康险、健康互助保障还是大病筹款业务,用户参与的前提都是需要信任这个平台。


“经营信任,除了我们团队足够自律,制定了一系列的严谨的业务流程,我们的业务肯定更好的是要有非人为的科技手段来保证业务的严肃性、公正性。”


沈鹏的意愿是,水滴社区会进一步关注区块链等有助于金融与公益业务更公正可信的新技术,并希望能够在大病筹款、互联网健康险等更多有社会价值的场景中应用落地。


未来到底会如何?沈鹏并没有给予更明确的回答。但我想,有一点是毋庸置疑的:水滴社区如何一边继续实现用户量的增长,一边又能够与用户实现真实的连接,这些都考验着这家公益型商业化组织的“进化能力”,以及“博弈能力”。


或者,更加直白与准确地说:水滴社区如何将“社群用户”形成“社会资本”的价值和力量,在很大程度上决定了它自身最终能行走多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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信任共同体之路需重回社群道路


其实,类似水滴社区这样的公益型商业化组织,在国内不一而足。它们都无一例外地面对“真正社区化”的机遇和挑战。毕竟,经济行为是嵌入在社会关系中的。这一点毫无疑问。而社会关系中的信任链的重构需要我们重回社群的道路上来。


如何建立信任?


福山的《信任:社会美德与创造经济繁荣》一书对此有着深邃的见解:自发社会是信任生长的土壤,而信任的扩展有赖于社会资本的积累和社会的生长。


福山说:“人类必须学会如何相互协作,之后才能创造财富,如果还想要有进一步发展,则必须创建新的组织结构。自工业革命以来,组织创新一直扮演着极为重要的角色。自发社会与组织创新的关键在于自发、自主、自治和主体性。简而言之,自发社会形成的根本在于社会主体性的培育,尤其自组织的社会生活的培育与公民的成长。”


区块链技术与思想,正在为这种新可能提供了一个难得的历史契机。但同时,我们必须要看到另一种我们不愿面对的可能糟糕的结果,这种结果是更加远离“活生生的”,是更加“虚拟的”,甚至有可能是“极端冰冷的”。


福山在《信任:社会美德与创造经济繁荣》一书中提出了这样的人类挑战:“以共同体为代价的个人主义的扩张还与电子技术有关。虽然,因特网的鼓吹者认为计算机为建立不受地理位置限制的’虚拟共同体’带来了无限的可能性,但是值得注意的是,二战以后的许多技术创新都让社会生活变得越发私人化。从前人们的娱乐都是交互的,比如集市、同好联谊会,乃至单纯的交谈;自从有了电影和电视,娱乐变成了单向交流,人们没有了直接交互的机会......尽管从新兴网络技术中可以看到一些相反的趋势,但是虚拟共同体是否会取代面对面的共同体,这一切都有待观望。”


重回社群是最大的“应对方式”之一。社群是社会资产,社群并不是工业资本包括商业资本意义上的。大家都知道,现代资本主义是反复的“创造性破坏”的过程。按照福山的说法是,随着技术的向前推进,市场扩张,新的组织形式诞生。在这一过程中,旧有的社会团结形式被无情地践踏。最初的工业革命破坏了行会、村社、大家庭、家庭手工业和农民社群。持续的资本主义革命瓦解了本地社群。


“但资本主义能摧毁多少共同体,就能创造多少新的共同体。”而区块链技术、思想和社群,则为我们尝试推开新世界的大门并充分展现出社会资本的力量,提供了新的时代可能。


经济人类学家卡尔波兰尼早在对19世纪英国史的考察中提出“能动社会”的概念,即:当市场逻辑全面渗透于人类生活时,与市场相抗衡的则是社会的自我保护运动。面对市场的侵蚀,社会本身展开动员,产生出各种社会规范和制度安排,对市场过程做出积极的回应。能动社会的概念并不是要否定市场经济。


区块链无疑给包括人力资本在内的社会资本的价值创造了真正的机会。旧时间是工业资本为王的,新世界将迎来社会资本的时代。而社群注定是最耀眼明亮的一个。


在我看来,类似水滴社区这样的组织如果能很好地予以“区块链+”,或能让“信任共同体”成为必然,并有着巨大的想象空间和诸多美好。届时,水滴的“共同体社区”的身份特征将形成并明确,从而成为一个很好的区块链+的“公益社群(社区)实验的样本”。


因为,爱和信任是人类通往新世界的唯一道路。更重要的是,因应区块链而产生的激励正是将社群中的“每一个人都有价值”。社群里的“每一个人”都不再是“局外人”,都是其中的必然的“信任分子”,各个“区块”由链相连,从而形成社群的“区块链”。


众所周知,因应罗尔斯的正义论而引发的思想大讨论,并在上个世纪八十年代诞生出了社群主义。


以罗尔斯《正义论》为蓝本,当代政治哲学家对正义理论以及其他政治哲学问题进行了大量的、细致的讨论,不仅深化了政治哲学各个领域的研究,而且对当代社会制度和其他学科(如政治学、法学、经济学、社会学等)产生了广泛的影响。最后,以罗尔斯为坐标,当代政治哲学家就政治哲学的各种问题展开了激烈的争论,并由此形成了各种不同的派别,而社群主义正是在这种背景下应运而生。


社群主义的哲学基础是新集体主义,它反对新自由主义者把自我和个人当作理解和分析社会政治现象和政治制度的基本变量,而是认为个人及其自我最终是他或她所在的社群决定的。因此,社群才是政治分析的基本变量,而认为个人及其自我最终由他或他所在的社群决定。用公益政治学代替权利政治学是社群主义的根本主张。“社群主义”的主要代表有桑德尔、麦金泰尔和沃尔策等。经济活动和社会生活中的社群主义亦是如此。


社群主义有很多”分叉“,比如哲学社群主义,政治社群主义,古典社群主义以及新社群主义等。其中,新社群主义者于 1991 年还出版了他们自己的刊物,一本名为《回应的共同体:权利与责任》的季刊,而且发表了社群主义宣言,建立了社群主义的网站。在他们看来,只有大规模的社会运动才能够改变现实。


不管如何”分叉“,社群主义毅然地选择了历史的维度,将整个人类的幸福(至善)融入了自己信仰的体系。其中,”共同体的建构“至关重要。


根据姚大志的研究,社群主义的”共同体“至少包括三个层面:


第一个层面,共同体的成员之间存在情感的联系。共同体是一个负载情感的关系之网,这些关系不是一对一的个人联系,而是复杂的、相互交叉的和相互强化的。换言之,共同体提供了情感的纽带,能够使由个人组成的群体变为像家庭一样的社会实体。


第二个层面,同体的成员之间具有共享的信念。共同体的所有成员具有对某种特殊文化的共同信念,即对共享的价值、规范、意义以及对共享的历史和认同的信念。一方面,这种对特殊文化的信念使该共同体具有了独特的性质,以区别于其他的共同体。


第三个层面,共同体对于其成员是构成性的。用桑德尔的话说:“共同体不仅表明了他们作为其成员拥有什么,而且也表明了他们是什么;不仅表明了他们所选择的关系,而且也表明了他们所发现的联系;不仅表明了他们的身份的性质,而且也表明了他们的身份的构成因素。”


按照这种归纳,任何具有上述三个特征的社团或者社会实体都可以被称为共同体,比如说家庭、邻里、城镇、学校、公司、教会、民族、国家等等。尽管社群主义者并不认为政治共同体是他们的追求。


而某些社群主义者把共同体看作一个中国套盒(Chinese nesting boxes),也就是说,更小的共同体(如家庭、邻里)被套在更大的共同体(村庄、城镇)之中,而这些更大共同体则位于超级共同体之中,如国家或者跨国家的共同体(如欧盟)。


实际上,社群主义的”共同体“思想与中国的儒家思想有着某种的暗合。在我看来,社群的道路不仅是思想和信念上的,而且也是经济、社会和文化等层面上的,并与政治经济社会秩序有着直接的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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毫无疑问,区块链本身所具有的特质,正重新激活社群的活力。尽管,区块链的应用和发展道路还依然面对时间、争议、乱象等一系列的挑战。


“目前国内很少有做(真正)区块链研究的。这次我们几方联合起来建立区块链研究中心,是非常好的事情。这个事件是历史上的一个重要节点,也是金融科技上的一个标志性事情。(我们)把研究做好,并应用到科技型公司和有社会价值的事情上。”沈鹏最后如此说道。


是不是有一天,有一个“水滴社区”的“平行世界”会诞生出来?这不仅要看天时和地利,还要看“人和”,即沈鹏和他的伙伴们的“共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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标签: 区块链社区 腾讯 水滴公司 高榕资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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